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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谈“作客”与“做客”

  [ 时间:2009-06-04 |  来源:陕西师大报(第431期)  作者:王亚元  ]  

 

校报423期的“咬文嚼字”专栏,刊登了白靖宇老师的《“作客”与“做客”》一文,文章详细分析“作客”与“做客”两个词的用法区别,最后得出结论:“曲江讲坛”前使用“作客”为宜。“作客”与“做客”的用法历来争议很大,文中的“作客曲江讲坛”恰当与否,我们认为还值得商榷。

“作”与“做”在现代普通话中同音,但在古汉语和现代的一些方言中二者不同音。“作”,古代是入声字,1985年发布的《普通话异读词审音表》规定:除“作坊”读zuō外,其馀都读zuò;“做”,古代是去声字,在普通话中仍读去声zuò。另外,在《汉语方音字汇》所列的18个方言中,两字读音相同的只有北京、济南、太原三个方言点,可见,在我国大多数方言中,两字的读音是不同的。从字源上看,“作”字产生较早,在甲骨文中就已经出现,写作“乍”,商周青铜器铭文也都作“乍”。“乍”的甲骨文形体象正在缝制的衣领之形,本意是作衣,后增加人旁为“作”。“做”是“作”的俗字(中国传统文字有正俗之分,又称为正写或俗写。正字较符合造字原意,而俗字则流行于民间,形体大都经过简化),或者说是后起字。汉代许慎的《说文解字》中有“作”无“做”,明代万历年间梅膺祚的《字汇》才正式收入“做”。张自烈 (明末)《正字通》:“做,俗‘作’字。”把“做”看成“作”的俗字。在明清小说,如“三言”、《水浒传》、《红楼梦》、《儒林外史》、《官场现形记》等作品中,“做”已被大量使用。白靖宇老师在文中提到的《第二批异形词整理表》,将包含“作”或“做”的九组异形词进行了整理,但该表没有将“作客”和“做客”纳入整理的行列,说明它们不是简单的异形词(普通话书面语中并存并用的同音、同义而书写形式不同的词语),在语用上承担着不同的分工。

《现代汉语词典》(以下简称《现汉》)对两个词语的解释是:“作客”指<>寄居在别处,如~他乡;“做客”指访问别人,自己当客人,如到亲戚家~。“作客”具有“寄居在别处”的含义,是一种传统的书面用法。杜甫《登高》万里悲秋常作客,百年多病独登台,敦煌曲子词《长相思》作客在江西,得病卧毫厘。还往观消息,看看似别离。两例中作客都指寓居异地。语言具有约定俗成的社会属性,“作客”的这一用法已经沿袭并且固定下来,所以在今天我们要表达寄居他乡的含意时,必须使用“作客”,不能用“做客”。

中国现代文学史上,许多作家在表述“当客人”的意思时,常常将“作客”与“做客”二者等同,在其作品中,两个词语并存的现象普遍存在,显然这一时期“做客”的使用范围包含在“作客”的使用范围之内。根据对近几十年现代汉语语料的统计,在“当客人”的意义上,“做客”逐渐为人们所乐用,因此,《现汉》等权威工具书才将“做客”从“作客”中分离出来,以独立承担“访问别人,自己当客人”的意义,从而使两词各有分工,不再相混。《现汉》的这一做法是可取的,减少了人们在实际应用中的困惑与不便。社会在发展,语境也会不断更新,在新的语境下将原意稍加引申而使用是完全合理的,所以我们认为还是称“做客曲江讲坛”为好。商务印书馆2007年出版的《新华多功能字典》,从语言色彩这一角度来审视“作客”与“做客”,观点鲜明:作动词时,书面语色彩较重的词语用“作”,如作罢、作怪、作战、振作;色彩较通俗的词语用“做”,如:做客、做工,做事、做生日。该词典将这两个词语的区别讲得清楚明白。

总之,当表示去别人家当客人的意思时要用“做客”,“作客”专指寄居他乡。今后我们在使用的过程中一定要正确区分,避免混淆。

 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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